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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句话，彻底击碎了爸爸和弟弟的世界观。

“为什么”弟弟喃喃自语，“雨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
爸爸更是如遭雷击，他浑身颤抖着甩开李雨汐的手，指着她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却只挤出一句：“你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爸吗？”

李雨汐知道自己彻底完了。既然装不下去了，她索性撕破了那张清纯可怜的面具。

她突然放声大笑起来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笑得面容扭曲。

“我爸？你还有脸提我爸！”李雨汐指着爸爸的鼻子，破口大骂，“秦峰，凭什么啊，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爸的好兄弟，我爸死了，我成了孤儿，而你呢？你住着大别墅，开着豪车，你的女儿季婉清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当小公主！凭什么？！”

一声极其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李雨汐的疯狂。

妈妈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，冲上前去，狠狠一巴掌抽在李雨汐的脸上，直接将她打得嘴角流血，摔倒在地。

“chusheng！你这个chusheng！”妈妈双目赤红，像一头护犊的母狮，“我妈妈自问这五年来待你不薄，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给你最好的？你竟然如此恶毒，要毁了我的女儿！”

“警察同志，把她抓起来！让她去坐牢！让她枪毙！”

看着李雨汐被押上警车，弟弟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，抱头痛哭。

他终于意识到，自己这五年来，把一个魔鬼当成了亲姐姐，却把真正疼爱自己的亲姐姐，一步步逼向了地狱。

而我，依然被妈妈紧紧裹在大衣里。

我听不懂他们在吵什么，我只是觉得很吵。

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水坑，大脑里还在处理刚才的逻辑：

既然不需要脱衣服了，那是不是也没饭吃了？

回到市里后，我被立刻送进了全市最好的三甲医院。

经过三天三夜的全面检查，甚至请来了省里最顶尖的脑神经科专家和精神科专家进行联合会诊。

当主治医生拿着那份厚厚的诊断报告单走出会议室时，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
妈妈、爸爸和弟弟立刻围了上去。

“医生，我女儿怎么样了？她为什么都不说话，也不认识我们了？”妈妈红着眼睛，声音颤抖。

老医生长叹了一口气，用一种看罪人一样的眼神看着爸爸和妈妈：“你们到底把孩子送到什么地方去了？那是学校，还是集中营？”

“医生，您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爸爸的脸色惨白。

“患者的脑部核磁共振结果显示，她的额叶和海马体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。”

医生将片子举起来，“这是长期、高频、超负荷的电击造成的。她的语言中枢神经被严重破坏，这也是她无法理解复杂句子、丧失正常表达能力的原因。”

“不仅如此。”医生翻开下一页报告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，“患者身上有大大小小七十八处陈旧性骨折，多处软组织坏死。她的胃部萎缩严重，显然是长期遭受饥饿虐待。最可怕的是她的心理状态。”

“她患有极度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变种。她现在的听话，在医学上叫做重度刻板行为。因为只要不听话就会遭受非人的折磨，她为了活下去，已经异化成了一个只懂得执行简单口令的机器。”